长风把脸埋进胸口，用自己还算结实的胸膛蹭了蹭。冰窟窿里太冷，他那点零星的热气，还没散开就被寒气冻住，又凝结成了霜。他骂骂咧咧，心里那个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这事儿得怪他自己，当初仗着自己体修肉身硬，在妖兽山脉里追猎妖鸡。那玩意儿毛皮硬邦邦的，一般修士伤不到它，可长风自己懂啊，他是体修，一拳下去，硬碰硬，谁也别想占便宜。结果呢？妖鸡飞走了，他倒好，被一群穷凶极恶的野狼围上了。狼多势众，还带着几只饿急了的黑熊，他打不过，只能跑。跑着跑着，一头饿极了的黑熊从背后扑上来，一爪子拍在他背上，差点没把他拍成两半。

疼是真疼，但更疼的是，这回他被暗算了。对方用的是一种阴毒的法门，专门破修为。长风当时只觉得丹田一空，像被掏空了一块肉，然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。等他醒过来，已经在这里了。

远处那稀稀拉拉的叫卖声，让长风精神一振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胳膊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子印，旁边淤青一块块，看着就难受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点血丝，这笑容在冰窟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
“嘿，小二，过来一个烤红薯，再来碗热豆浆。”长风喊道。

那声音出口，明显虚浮无力，比以前苍老了不少。旁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来。

“客官，您……您醒了？”少年看着长风，眼神里满是惊疑。

长风哼了一声，“醒了。你这儿是哪儿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妖兽山脉里，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？

“回客官，这里是集市，离长安城还有段路呢。”少年回答道。

长安城？长风一愣，他怎么记得自己是在妖兽山脉深处，怎么跑来长安城附近的集市场所了？难道是自己昏迷的时候被流落过来的？

“红薯，豆浆，快点啊！”长风催促道。

少年应了一声，赶紧去准备。长风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。隐约的，他好像记得一些事情，一些关于自己的身世，关于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体修，关于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。但这些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，像碎片一样，拼凑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