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五十块，我抬眼瞅瞅李寡妇那张脸，比调了气的黄纸还拉长，旁边那闺女扒着大人肩膀，小眼神躲闪，手里的棒棒糖都快掉地上了。我心头冷笑一声，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还拿钱当命呢？”柳柒月把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怀表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满屋的人都听见。

前头包间里传来一阵骚动，几桌客人纷纷侧目，有的窃窃私语，有的伸长脖子往这边看。柳柒月对此倒是不以为意，自管自掀开旁边茶壶的盖子，给自家闺女倒茶。柳月儿嗯了一声，小大人似的把茶杯端得稳稳当当。

“爸，他们又说我土。”柳月儿小声嘀咕。

柳柒月抬眼瞥了她一眼，“土？咱们这是接地气。”他放下茶壶，又摸出块怀表出来，这次是块老怀表，链子都有些发黄了，“走，妈，带月儿上街逛逛去。”

李寡妇手里的碗一顿，刚沏好的茶水溅出来几滴。她眼圈一红，刚想说什么，却被自家闺女拉住了胳膊。“妈，爸就是逗咱们的，你看他，又给月儿买茶喝。”闺女嘴甜得很，李寡妇这才把眼泪憋回去，讪讪地笑了笑，“岳父，您别介意。”

柳柒月摆摆手，“不介意。”他看了一眼那块闹得沸沸扬扬的怀表，心里冷笑。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玩意儿？不过，既然有人愿意掏钱，咱就卖个宝气儿。他 CUDA 了一下，又是块假货，估计是哪路人马拿这种货色来坑老实人。

“我儿，走，妈带你去买好吃的。”李寡妇拉着闺女就往外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却被柳柒月叫住，“等等。”

他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，往李寡妇递过去，“这点钱，你拿着。”李寡妇愣了一下，摆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还有。”柳柒月坚持塞给她，“拿着吧，给月儿买点好吃的。”

李寡妇眼眶一热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柳柒月打断，“你忙你的吧，我带她去玩。”说完，他就牵着柳月儿的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李寡妇站在原地，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

“妈，我们这是去哪儿啊？”柳月儿好奇地问。柳柒月笑了笑，“走，上街买糖吃去。”

他拉着柳月儿的手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来到一个热闹的糖人摊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