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默疼得龇牙咧嘴，喉咙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滋味让他直想翻白眼。他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，摸了摸怀里那块破布，里面包着几块黑乎乎的干粮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闻着就有一股子馊味儿。更难受的是，身上那件破棉袄早就湿透了，贴在身上凉飕飕的，像裹了块冰。

他哆哆嗦嗦往路边一个破破烂烂的亭子底下缩，想躲躲雨。那亭子也好不到哪儿去，顶盖子都快塌了，几根木头柱子歪歪扭扭的，看着随时都要散架。梁默也不嫌弃，一头栽进去，靠着冰冷的柱子就瘫坐下了。

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亭子顶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闷响，声音闷得人心烦。他看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又看了看天上那片黑沉沉的天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雨没个停的意思，他这身湿透的衣服估计早就透心凉了，晚上要是没个暖和地方歇着，指不定会是怎么个下场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嘿，小子，一个人啊？”

梁默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蓑衣、戴着斗笠的老头儿正蹲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鱼篓。那老头儿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带着皱纹，眼神却挺亮。

“啊……是，大爷，怎么了？”梁默有点结巴，心里有点紧张。这年头，陌生人突然出现，谁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。

老头儿嘿嘿一笑，露出几颗缺了牙的牙齿：“没什么，看你一个人待这儿，怕是要冻僵了。我这里还有点吃的，给你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干肉干，递给梁默。

梁默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这肉干闻着就香，他早就饿坏了，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。他接过肉干，赶紧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那咸香的味道让他顿时觉得浑身舒畅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您叫我？”梁默咽下肉干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问道。

“我叫老赵，是个打鱼的。看你年纪轻轻的，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，不容易啊。”老赵叹了口气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同情。

梁默苦笑了一下：“我叫梁默，出来闯荡，想找个活路……唉，不说这个了。”他知道，跟这老头儿扯太多关于身世的秘密，自己这身世之谜怕是更难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