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紧，把尘土吹得呛得人直咳嗽。王瘸子坐在镇口那家破败酒肆的角落里，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杂面馒头，默默啃着。外头雨点斜斜地打下来，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酒肆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油腻腻的桌子上都空着，只有墙角的老王，正对着一壶残酒发起呆。

这镇子叫落霞镇，出了名的穷。王瘸子在这儿混了五年，从当年那个跟人争抢烂摊子的小子，到现在能靠两条瘸腿在街头讨口饭吃，也不知道是命硬还是倒霉。今天运气不算差，捡到个破布包，里头摸出三块碎银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墨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“寻仙缘，西行去”。

寻仙缘？王瘸子嗤笑一声，把纸条揉成团，扔进桌底。他信不过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，自个儿在这世上混了这么久，才明白最实在的，是手里这半块馒头，和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刀。

“掌柜的，再给我壶残酒。”王瘸子对里间喊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外面雨越下越大，风裹挟着雨丝，刮得人脸生疼。王瘸子摸出破旧的油布斗篷，胡乱裹了裹，起身就往街上走。他得先去后巷收拢今晚的货，然后才能回那个漏雨的破庙睡觉。

路上遇到两拨地痞，为首的光头壮汉一脸横肉，身后跟着几个瘦高个，正围着一个挑担的货郎吵吵嚷嚷。货郎是个中年汉子，满脸愁容，enthal正在往回退。

王瘸子没多想，瘸着腿就挪过去的。他个子不高，但背脊挺得笔直，眼神也亮。“哥几个，有事好好说。”

光头壮汉斜睨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哟，哪儿来的穷叫花子，想学点好？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着，伸手就要去推王瘸子：“滚开，少管闲事。”

王瘸子没动，只是往后缩了缩，但手悄悄摸到了腰间的短刀。他认得这帮人，是镇上出了名的二流子，专挑软柿子捏。

光头壮汉见他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怎么着？想反抗？给你脸了是吧？”

话音未落，王瘸子身形突然一晃，左脚绊了绊石头，整个人往旁边倒去，但右手的短刀却闪电般抽出，划破了瘦高个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