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孤冷的宫殿大厅里，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过分俊美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华服，墨发用一根玉簪绾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后颈。他一手扶着镜子边缘，另一只手插在袖子里，眼神阴恻恻地落在自己那张绝世容颜上。

“呵，真是奇了，”男人低声嗤笑，声音却没什么温度，“全世界都爱我，全世界都得围着我转，到头来，我才是多余的？”

他伸手，一下下摩挲着镜面上的寒冰，指尖划过的地方，冷光一闪而过。“贪恋权势，心狠手辣，恶毒女配的标签，真是贴得牢固。”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明明容貌绝色，偏生那表情像淬了毒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微弱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声音，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
“大佬……”

男人动作倏然一顿，眉头瞬间拧了起来，缓缓转过身，镜中的影像也跟着晃动了一下。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的女人，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裙，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跑。她手脚并用地缩着脖子，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样子。

“说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能冻死人。

女人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那个……大佬，您、您晚上的 εφαρμογή……呃不对，晚上的活动，我、我全程Rand的，真的……”

男人眼神骤然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着女人。女人被他看得大气都不敢出，只是拼命点头：“我超顺拐的！真的！大佬您想做什么，您吩咐一声就行，我绝对听话！”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似乎在评估她是不是在撒谎。末了，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虽然那弧度没什么笑意，甚至还带着点嘲讽。

“顺拐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戏谑，“呵，你是说，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
女人愣了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男人摩挲镜面的手猛地顿住，他垂下眼，看着自己修长干净的手指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摩挲镜面留下的冰冷感。他忽然停顿住，目光转向女人，眼神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……也穿书了？”

女人笑容僵在脸上，彻底傻眼了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反派大佬，结合自己这具身体里残存的记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只剩下三个字：我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