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月斜眼瞅着柳如烟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这话不是第一次听了，但柳如烟今天说的时候，格外得意。

“月月，你这病……”柳如烟拖长了调子，像是在拉扯一把即将断线的风筝，“恁恁地装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你可知，皇上心里已经生你的气了？皇后娘娘那边，也是日日提你。再这样下去，只怕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那副“我牺牲了这么多为你”的样子，谁心里没点儿数？冷月月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，心里却把柳如烟的嘴脸看了个通透。就你这心眼子，也配在我面前装圣人？

冷月月“虚弱”地咳嗽了两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柳姐姐教训的是。月月身子弱，总得病着，才不会惹人烦。”这话说的，既显了自己柔弱，又暗骂对方烦人。

柳如烟一愣，随即翻了个大白眼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？本姑娘是为你好，你倒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冷月月出声打断了柳如烟的聒噪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，“柳姐姐既然觉得月月碍眼，不如，月月主动求和离，如何？”

柳如烟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震惊表情：“冷月月！你疯了？和离？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？没了侯府的庇护，你不过是个孤女，在这府里，连个杂役都不如！”

冷月月慢悠悠地掀开眼皮，看着柳如烟惊恐的脸，心中冷笑。和离？呵，本姑娘可不是为了你可怜，而是你自己不识抬举！

“怎么，柳姐姐不愿？”冷月月轻轻挑眉，“那或许……本姑娘不能如愿了。”

“不不不，我愿意，我愿意和离！”柳如烟急得直跺脚，像是被人逼到了墙角，“月月，你……你可千万别告诉皇后娘娘……”

“瞧你紧张的那样，”冷月月轻笑一声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，“放心，本姑娘不是三岁小孩，也不会做那等笨事。不过，和离的事，总得有个说法吧。”

“我……我愿意倾尽所有，只求月月高抬贵手。”柳如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，忙不迭地许诺，“金银财宝，房产地契，只要月月开口……”

冷月月挑眉：“本姑娘要的，不是这些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让柳如烟浑身一颤：“我要的，是跪下，给本姑娘磕三个响头，然后滚出侯府，永不准踏入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