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装病？装得真像！"那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钻进人耳朵里的马蜂，嗡嗡作响。冷月月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就当是茅房里揣了个烧饼——又臭又硬。

破布底下扎得龇牙咧嘴，她咬着牙关，铁锈味混着杂草的清香在嘴里翻搅，恶心得她直想吐，可不敢真吐出来。这具身子虚弱得跟个豆芽菜似的，万一真折腾死了，她冷月月可就真要彻底凉了。

"呵，冷姑娘，您可真行。"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，"装到现在，连姐姐都信了。不过..."她拖长了音调，"咱们府里可容不下你这等祸害，我看不如..."话没说完，眼神却阴恻恻地扫向冷月月身上的破布。

冷月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人早就等着看她笑话呢，一个比一个阴毒。她现在没力气反抗，只能装傻充愣。要是让她知道这破布底下还藏着什么秘密，她们绝对是会挖地三尺的。

冷月月轻轻咳嗽了两声，声音虚弱得能拧出水来："我...我身子不好，怕是...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"她故意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哀求，"二姑娘，您就发发善心吧，我...我给您磕头..."

"磕头？"来人好像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，"冷姑娘，您现在这模样，磕头也能磕出花样来。"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打量冷月月，"不过...我今天心情好，也就不说您了。"

冷月月心里一凛。她这具身体虽然娇弱，可毕竟也是侯府的嫡女，对方要是真动了手，她没理由不承认是装的。只能继续演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一个老嬷嬷尖着嗓子喊道："左小姐，夫人醒了！"

那两个正在说闲话的丫鬟立刻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，却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噗通一声摔在地上。

冷月月顺势睁开眼，虚弱地咳嗽了两声，声音依旧很小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。她看着那两个摔在地上的丫鬟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很快，秦淮安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婆子丫鬟。他沉着脸，目光在冷月月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地上那两个丫鬟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