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梦做得可真他娘的绝了！王翠花瞪大眼睛，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土坯房，还有炕上那个头发乱成一团、睡得跟死猪似的女人，脑子嗡嗡作响。这不是她那抠门婆婆家吗？土墙裂得缝比人的脸还大，屋顶上还没盖严实，冷风嗖嗖往里灌。

“妈，您醒醒啊！”王翠花赶紧爬起来，伸手去摇炕上的人。

那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王翠花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王翠花心里一酸，赶紧去倒了一杯热水，递到女人嘴边。那女人咧着嘴喝了几口，身子动了动，似乎舒服了一些。

“妈，您怎么了？做噩梦了？”王翠花关切地问道。

女人眼神还是有些迷茫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王翠花这才注意到，这女人嗓子像是被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妈，您是不是嗓子哑了？”王翠花赶紧去摸女人的嗓子。

果然，女人嗓子红肿一片，像是发过火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道：“妈，您去洗个热水脸，喝点润喉的汤，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
王翠花给女人倒了热水，又找出块干净的手帕，教女人怎么洗脸。女人虽然行动不便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学得倒还算快。

好不容易把女人弄妥当，王翠花才想起正事儿。她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本子，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八零年正月初八，给翠花找了个婆家，对方是隔壁村的老实巴交李建国。”

王翠花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子……真是越老越会开玩笑。她合上本子，心里暗道：“等会儿得好好问问这傻娘们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王翠花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去厨房给女人做早饭。早饭是小米粥，再炒个鸡蛋，虽然简单，但胜在暖和。

女人醒来后，吃了点东西，精神好了不少。王翠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妈，您到底是怎么了？怎么突然嗓子哑了？还有，您以前是不是被人当傻子了？”

女人闻言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低下头，默默地抠着炕沿上的木刺。

王翠花知道，这女人是怕自己跟着李建国过不好，所以才故意装傻。她叹了口气，柔声道：“妈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