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梦做的可真他娘的绝了！王翠花瞪大眼睛，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土坯房，还有炕上那个头发乱成一团、睡得跟死猪似的女人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不是她那抠门婆婆家吗？土墙裂得缝比人的脸还大，屋顶上还没盖严实，冷风嗖嗖往里灌。

“妈，您醒醒啊！”王翠花扑上去掐炕上女人的胳膊。那胳膊软得跟没气儿似的，一把就掐进去了。“您怎么睡这么死呢？都冻成冰棍儿了！”

炕上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睛还没完全看清东西，先是一愣，“翠花？你咋回来了？”

王翠花乐得直拍大腿，“我这不是拧巴回来了吗！妈，咱这是在哪儿呢？咋跟个破庙似的？”

“去你的拧巴！”婆婆王氏一把推开她，“这是咱家！穷山沟里还能有啥好地方？赶紧起来，看把你冻的！”

王翠花这才注意到身上，单薄的土布裤子还带着点儿补丁，上身的褂子更是破得露肉。摸摸脸上，又冷又干，看着那炕上女人，咋这么眼熟呢？

“妈，她……”王翠花指着炕上的女人。

王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瘩，“这是小翠，之前犯傻的那个！你看你这鬼样子，咋还赖在这儿呢？赶紧滚蛋！”

小翠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唰的就下来了，“奶奶……”

王翠花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人，就是当年那个被全村人当傻子看待的刘翠莲！她就住在这破房子里，靠着婆婆的施舍过日子。

“妈，你咋说这话呢？”王翠花皱了皱眉，“她现在虽然脑子……但是也是个人，也是你孙媳妇。”

“狗屁孙媳妇！”王氏啐了一口，“她就是个讨债的！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，我早把她扔沟渠里了！”

王翠花这才明白过来，难怪刘翠莲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。这婆媳俩，一个抠一个狠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”王翠花摆摆手，“妈，您先弄点吃啥，我帮您把这屋子收拾收拾。”

王氏看她这态度似乎不像以前那个傻乎乎的，又看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，心里琢磨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起来吧！”

刘翠莲赶紧爬起来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王翠花也不嫌弃，自己动手收拾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