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偷吃草莓了？”纪司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他自然地从沙发扶手上拿了一杯温水，拧开盖子，冰凉的雾气在指尖绽开。沙发上，苏棠正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着嘴角，手里还偷偷捏着一小瓣草莓。

“没有……”苏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纪司寒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那小动作，简直像做贼心虚被抓包的学渣。

纪司寒挑了挑眉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端着水杯，走到茶几旁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凉的雾气在他指尖蔓延开来。“发信息说在等你吃饭，现在还没回来。”他盯着杯子里的水波纹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
苏棠咬了咬下唇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。她本来是想偷偷溜出去吃火锅，结果被纪司寒堵在了家里。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。
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苏棠小声嘟囔。

纪司寒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忘了？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，“苏棠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纪司寒养不起你？还是你觉得我说的话是耳旁风？”

苏棠被他噎得说得话都卡了壳。“不是的……”

“不是？那你每次出去都要偷偷摸摸，每次见面都心不在焉。苏棠，我告诉你，我没有耐心。”纪司寒语气急转直下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给你时间，你自己好好想想。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？”

苏棠被他吓得瑟缩了一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反驳，想说自己没有心不在焉，可一看到纪司寒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苏棠，你是不是看我不爽？”纪司寒走近一步，双手撑在沙发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直直地戳进苏棠的心里。

苏棠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她知道纪司寒的性格，一旦发起火来，谁也惹不起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

“我没有。”苏棠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。

“是吗？”纪司寒轻轻地勾起嘴角，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苏棠，我告诉你，我纪司寒的东西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如果你不识好歹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苏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她知道纪司寒不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