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偷吃草莓了？”纪司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他自然地从沙发扶手上拿了一杯温水，拧开盖子，冰凉的雾气在指尖绽开。

苏糖糖把护手霜纸袋往自己腿上又蹭了蹭，小声嘟囔：“没有啦，就是…就是闻着香，忍不住…” 她小心翼翼地蹭了蹭纸袋上残留的草莓香，那香精味挺冲的，是超市打折买的。

“呵，”纪司寒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只是把水杯递过来，停在苏糖糖面前，“喝点水吧，晚上熬夜，血糖肯定低。”

苏糖糖眼睛一亮，立刻就要伸手去接。但手刚碰到杯壁，就被纪司寒又挡了回来。

“你自己拿着。”他不耐烦地催促。

苏糖糖撇撇嘴，仗着他站得远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水。纪司寒看着她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这丫头，别是血糖低低到开始出现幻觉了？不然怎么会对着个破护手霜纸袋宝贝成这样？

“糖糖，”纪司寒往前凑了两步，“你那草莓是不是没洗干净？”

苏糖糖一愣，赶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，又看了看地面，小脸更委屈了：“没有啊！我…

“啧，”纪司寒直接打断了她，“你这孩子，真让人操心。收好，晚上我让佣人来给你擦地。”

“我擦！”苏糖糖立刻跺脚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自己擦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纪司寒没耐心了，伸手想直接拿起纸袋，“磨磨蹭蹭的。”

“你别动！”苏糖糖猛地一缩，把纸袋抱在怀里，像护崽的小兽，“我自己…我自己能擦！”

纪司寒倒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。他挑了挑眉，伸手就要套住她的腰。苏糖糖早有准备，脚尖在空中一点，整个人轻盈地往后一跳，还故意扭了扭腰肢，姿态摆得那叫一个妖娆。

“纪司寒！”苏糖糖杏眼圆瞪，语气却带着几分撒娇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啊？”

“？”纪司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有点懵。

“你等着！”苏糖糖扬起小手，作势就要打，“我让你动我的草莓！”

纪司寒挑眉，等着。

苏糖糖却只是气呼呼地跺跺脚，扭着腰进了房间，把门一甩，“砰”的一声。

纪司寒失笑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外面的阳光正好，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