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糖蜷缩在沙发角落，小脸皱得像只做了坏事的猫，眼睛下面还陷着两个黑眼圈。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护手霜纸袋，像是什么稀世珍宝，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嘴角。

“糖糖，又偷吃草莓了？”纪衍之靠在阳台门框上，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搭在身侧。他今天没穿风衣，内搭的黑色高领衫衬得肩颈线条绷得死紧，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光，眼神懒散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
苏糖糖手一抖，护手霜纸袋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慌忙去捡，裤腿上沾了片草莓叶，被纪衍之的目光扫过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瞬间缩回手，抱着膝盖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“看来是馋了。”纪衍之走过来，俯身捡起纸袋，指尖不经意擦过苏糖糖的手背。她激灵灵打了个颤，眼睛骨碌碌滚到一边，却没敢躲。

“纪二爷，我错了行不行？”苏糖糖小声嘟囔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就是草莓好像熟了，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，今天好像……”

“好像不下雨？”纪衍之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身体却微微前倾，压迫感骤然升级。苏糖糖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去。

“你上次因为天气预报没看仔细，导致草莓被雨泡烂，我找你算账的时候，你怎么说的？”纪衍之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
“我……我下次不会了。”苏糖糖的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纪衍之笑了，极其细微，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。他弯腰，手指勾起苏糖糖的下颌，迫使她抬起头。她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但那小鹿般清澈的眸子，此刻盛满了委屈和不安。

“下次是多久以后？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草莓还会再熟，但你只会犯错一次，知道吗？”

苏糖糖被他盯得心慌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吸了吸鼻子，小声重复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纪衍之松开手，直起身子，重新靠回门框上。他看着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挑了挑。刚才那点火气，莫名就散了。

“起来。”他命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