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露对着那团纸条又瞅了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边磨啊磨。黏糊糊的浆糊气味有点冲，她在心里把程总是足有七八百遍硬塞给她，骂他什么蠢货败家玩意儿都想不出来。办公室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，键盘敲得那俩哥们儿倒是挺给面子，停手了。

“程总，您……您看这个。”林露鼓着腮帮子，把纸团又往前推了推，脸上那绿靶子似的颜色都没怎么褪下去。她恨恨地想，这破玩意儿要是粘到客户鞋上，她这月奖金怕是得交公了。程总捏着那团东西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，啧了一声：“催稿子，怎么还有这个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啊，我刚帮您把过道那堆旧文件归置完，就发现址地上，”林露撇着嘴，眼睛瞟着程总那不痛不痒的回应，心里更委屈了。帮倒忙？她明明是帮程总清理了废弃资料，顺手把过道那边顺手收拾了，顺手啊！这程总审美跟块豆腐似的，还催稿子，逮着机会就甩锅，林露心里那火气噌噌往上冒。转念一想，算了，他事儿多，给点脸色给他看，他可能还琢磨不到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程总摆摆手，那意思很明显，这么点小事儿都办砸，你还有脸提？他正色道，“林露啊，以后不要替人做嫁衣。”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尤其是别人的鞋。”

林露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好你个程总，说话能不能留点情面？鞋？他当这是高跟鞋印子呢！她压着火，把那团纸往程总面前又顿了顿，“您不觉得，这浆糊黏糊糊的，挺像您某些人的脸嘛？”

程总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露觉得脸上有点发烫，刚还在气自己被冤枉，这会儿又跟领导撩起来了。她撅着嘴，准备开溜。

“等下。”程总突然叫住她。林露缩了缩脖子，等着下流的话。这领导从不对她好脸色，净整些馊主意。程总把那团纸往桌上扔了扔，皱眉道，“明天弄干净，别让你们部门的人看见。”

“哦。”林露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拔着腿就想走。她心里嘀咕，这程总也真是的，明里暗里摆脸色，还不让人消停。真是的，她差他个屁啊！

办公室门一关，林露忍不住在楼梯上蹦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