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露盯着地上的纸团子，脸都快绿了。黏糊糊的触感从鞋底一路蔓延到脚板心，恶心得不行。刚才帮她整理旧文件的程总，怎么就没发现这破玩意儿呢？她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，帮倒忙帮到这份上，简直蠢到家。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零星响两下。林露咽了口唾沫，鞋底黏糊糊的，她每动一下都感觉像踩在泥地里。这要是被程总看见，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肯定能更黑。她本来就是个炮仗，一点就炸，现在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露。”

林露浑身一僵。这声音……不像是喊她的。她眼角余光瞥见，程总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那叠旧文件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林露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完了。

程总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“你自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林露的鞋上，“清理一下。”

林露手忙脚乱地蹲下身，纸团子黏在鞋底，她扯了半天，黏糊糊的触感让她一阵反胃。程总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，那眼神……林露莫名有点心虚。

“程总，我……”林露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，发现程总根本没给她机会。

几分钟后，林露终于把鞋底清理干净。程总接过文件，没有看她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开始整理文件。林露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程总的手指在纸张之间移动时，轻微地抖了一下。

林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男人……闷骚啊！明明生气了，还装作若无其事。

她偷偷抬起头，正好撞见程总抬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程总的眼神像结了冰。林露心跳骤停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桌面。

程总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工作。林露感觉自己像被狼盯上的小羊羔，浑身不自在。明明是自己帮倒忙，现在却像做错事的是她。林露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委屈，明明程总平时看她的眼神明明不像现在这么冷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“程总，”一个实习生小心翼翼地走进来，“您叫我有事吗？”

程总抬起头，示意实习生坐下。林露偷偷抬眼，发现程总刚才的眼神已经缓和了不少。她心里松了口气，至少没被程总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