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烦？”老李头啐了个痰在鞋底，鞋底麻溜儿一蹭，碎玻璃渣和尘土混着痰沫子搓了出来，他没急着回老王话，手指朝着窗户方向点点，“你说那新来的厂长，整天催得紧，非说咱这火化质量不过硬，想换设备。搁以前，他早卷铺盖走人了，现在倒好，还指望我们几个老家伙给他 burn 掉的玩意儿找亮点。”

老王吧嗒嘴，吧嗒嘴：“这事儿邪乎着呢，你不懂？前前后后三具，死的离奇，火化的时候都跟中了邪似的，炉子嗡嗡响，烟囱里喷黑烟，那味儿……啧啧，老李头，我敢说，以前烧过的尸体，没三成。”

老李头斜眼瞅他：“老王，你也该歇歇了，越扯越玄乎。那不是邪乎，是尸体扎眼。”他搓搓手，老李头这双手，皮糙肉厚，指甲缝里常年嵌着焦油和碎骨渣，现在却微微发颤，“我总觉得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，跟以前烧那些‘特殊’的玩意儿都不一样，邪门得很。”

正说着，厂里广播突然响了，声音嘶哑透着电流的杂音，全厂的人都竖起耳朵：“老李，王师傅，还有前台的秀萍，你们仨赶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，厂长现在就找你们！”

“这……”老李头心头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该不会……”

老王脸色也变了变，嘀咕：“不会吧？这么快……”

三人火速往厂长办公室赶，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出厂长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老李！你给我解释清楚！你们看看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那声音跟破锣似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，厂长黑着脸把他们堵在门口，厂长是刚四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脸上带着着急的油光，眼神发直：“王师傅，老李，还有秀萍，尸体……第三具尸体出了问题！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老李头一愣，心里咯噔，他手心里全是汗，这火化厂里，出了大事，绝对是大事。

“头发！头发烧不化！”厂长像中了邪似的晃着手里的一个塑料袋，“你们快看看！”

三人一愣，厂长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，里面静静躺着几根烧焦发黑的头发。老李头凑过去，眼神发直，这头发……他好像在哪儿见过。跟刚才那几具尸体身上的头发一样，焦黑，干枯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。老李头心里咯噔，这不对劲，这绝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