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一口烟吸溜过去，老李眯着眼，看着后门外那灰蒙蒙的天。火化厂这地儿，天一黑就跟蹲大牢似的，闷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烟屁股在手指头捻了捻，扔在地上，用脚尖蹭了蹭，让它灰飞烟灭。

“老李头，又在这儿逗鸟呢？”后院传来小王咋咋呼呼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子年轻气盛的冲劲。

老李没回头，估摸着小王是抱着刚弄来的灵柩过来了。这小子，毛毛躁躁的，干活是真卖力，就是嘴上不饶人。他摆了摆手，语气平淡：“别吵，等会儿炉子该烧了再说。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，脚步声噔噔噔地跑到跟前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好奇：“头儿，今儿这事儿邪乎啊。老詹他们抬过来的时候，我就瞅着那小子脸……跟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，浑身都是泥，跟个泥猴儿似的。你说这人都死了，怎么还带着一身泥？”

老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这事儿，他比小王更清楚。今儿个送来的，是个叫王二狗的年轻人，死因是溺死在河里。可他身上那泥，一看就不是河里的，是黄泥，干得硬邦邦的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。

“老詹说，那小子身上还有股子腥味，不是鱼腥味，是……像是刚从老坟茔里挖出来的味道。”小王越说越兴奋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。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坟茔？什么意思？这跟邪门事儿挂不上钩吗？他皱了皱眉，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吠，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。

“行吧行吧，赶紧弄进来，等会儿钟点了。”老李挥了挥手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漠。

小王 associations ，屁颠屁颠地跑走了。老李看着那几个黑漆漆的灵柩箱，心里头越来越打鼓。这事儿，不对劲。他想起前两天送来的那个老 Lady，死因是心脏骤停，可她身上也带着一股子霉味，像是刚从老屋子里搬出来的。

老屋？老坟茔？老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事儿，绝对不简单。他拿起搭在肩上的老式灰铁铲，往里屋走。得，今儿个这炉火，得他亲自盯着。

进了里屋，老李把灰铁铲往地上一放，坐在炉子边上的矮凳上。炉子是那种老式的直烟道炉子，黑乎乎的，跟个铁疙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