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吸了吸鼻子，眉头也皱起来：“可不闻嘛。这锅炉刚拆检过，烧起来总有点怪味，不是焦糊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肉蒸发的味儿，带着股子馊气。”他拍了拍老李的胳膊，“啧，我说哥们儿，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？看你这脸色，黑得能滴煤。”

老李没说话，眼睛盯着锅炉里那团黑烟。烟不是往上走的，是往下飘的，绕着锅炉转了两圈，又钻回炉门底下。那股肉蒸发的味儿，不是飘在空气里，是钻进鼻孔里的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该死！”老李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扳手就砸向炉门。黑烟“滋啦”一声散开，里头一堆白灰，还冒着缕缕青烟。老李扒开灰，露出一块骨头，骨头黑乎乎的，上面还有些白毛。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！”王胖子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，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手艺，怎么烧成这样？这骨头得有 centuries 岁了，咋还烧不透？”

老李没搭理他，又掀开另一块板，里头是一堆碎肉，肉色发黑，还渗出点油。他用扳手挑了挑，肉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两截，断口处没血，也没肉香，倒有一股子发烂的腥味。

“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可不是人肉！人肉烧成这样，得是炼油厂后厨的伙计加工不干净！”

王胖子也愣住了：“炼油厂？咱们这地界没炼油厂啊。”

老李没说话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碎肉。突然，他想起一件事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该死！我想起来了！前阵子，城东那废弃的化工厂，不是出过命案吗？警方说是一氧化碳中毒，可那案子一直没破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锅炉里突然传来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老李猛地抬头，只见炉门“砰”地炸开，黑烟裹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直冲天际。烟还没散，一道黑影从烟囱里“噗通”一声摔下来，摔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，就不动了。

王胖子瞪大了眼睛：“妈的！是个人！”

老李冲过去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地上躺着个瘦高个，浑身是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没发出声音。老李蹲下身，摸了摸那人的脖子，没气了。

“操！”王胖子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的扳手，就要往锅炉里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