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刚过中午，老李在火化厂的后门门口揣着手，抽着烟摸鱼。这活儿他干了好几年了，看着一个个人都没影儿了，一堆堆灰了，早就习惯了。可最近这市里邪门事儿多，死人也邪门，老李心里头也跟着打鼓。

后院儿传来一阵吆喝，是负责抬灵柩的小年轻小王。小王嗓门大，干活也麻利，就是有时候毛躁了点。这会儿他正跟几个哥们儿抬着一个不锈钢的运尸箱，慢悠悠地往里走。

“李叔，这不又来一单！”小王喘着粗气，把运尸箱往消毒池边上一放，咧嘴一笑，“这哥们儿死得可挺邪性，浑身都是黏糊糊的，闻着味儿都让人反胃。”

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了看那个运尸箱。箱子上贴着死亡证明，死者姓张，三十出头，死因是‘突发性器官衰竭’。这年头，人为的病这不多见，可张这哥们儿，据家属说，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，就睡了一觉，第二天直接就上医院，直接就去了。

“拿进去吧。”老李摆摆手，烟头在地面上一摁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验完尸再说。”

小王应着，带着人往前院儿走。前院儿是火化区，几台大炉子冒着白烟，旁边停着几辆黑色轿车，多半是家属来送殡的。今天特别，来的家属尤为多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，嘴里时不时念叨几句。

“李叔，您看这……”小王在更衣室门口停住，指了指消毒液池子旁边，“这哥们儿……好像没洗干净。”

老李凑过去瞅了瞅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运尸箱的边缘，还挂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血。可不像一般死前流血的样子，这颜色……有点深，有点稠。

“家属呢？”老李问。

“在里面等着呢，家属都不好受。”小王叹了口气，“这孩子，年轻啊……”

老李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办公室。他得先填几个表格，这是规矩。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老李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这尸体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不是好死，不是痨病饿死，也不是被人砍砍杀杀那种。就是……怪。

烧之前，得先消毒。老李让小王又给张的尸体多泡了好一阵子，加了倍的消毒液。按照规矩，该喷的喷，该浸的浸。可老李总觉得不够，又拿过一瓶消毒水，对着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反复喷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