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老李刚从火化厂后门溜出来，揣着五十块钱的工钱，正琢磨着晚上去哪儿蹭顿饭。刚走到街角，就见一帮人围在电线杆底下，嗡嗡嗡议论纷纷，还夹杂着几声惊叫。他皱了皱眉，绕开人群，想抄近道回住处。

“嘿，老李，来这儿看热闹呐？”一个熟人认出他，喊道。

老李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没你的事，别挡道。”心里却有点好奇。这帮家伙，平时不装神弄鬼就浑身难受。

“别啊，出大事了！就在那儿！”熟人朝前一指，脸色煞白。

顺着手指的方向，老李眯着眼望去。只见不远处，一摊焦黑的东西蜷缩在路边，旁边还蹲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，正对着手机嚎啕大哭。那摊东西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像人。

“我去……”老李咽了口唾沫，脚步不由得钉在原地。

“看啊看啊！这死法可邪门了！”

“啧啧，都黑了，火化厂的人说一车炉子烧了三天，都没烧透！”

“他们还说……说闻着味儿不对劲，像……像放了三年霉咸菜的味道！”

老李蹲下去，拨开旁边几个起哄的路人，凑近那玩意儿。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进鼻子里，说不清是烂肉还是垃圾，又带着点刺鼻的酸腐。他仔细瞅了瞅，黑乎乎的皮肤底下，依稀能看到一些不成形状的骨骼轮廓，但那股子邪乎劲儿，让他头皮发麻。

“你他妈瞎操什么心？”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高个子男人踢了他一脚，“赶紧滚，别影响老子发财！”

老李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工作服，又抬头看了看那高个子男人嚣张的眼神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没吭声，站起身就往回走。

回到火化厂，老李差点吐了。厂子里乱成一锅粥，几个炉子前围着十几个师傅，对着里面那几具同样烧不透的尸体，干瞪眼。

“我说老孙，你这手艺，多少年了？怎么这次连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？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这火候……不对劲！”

“我检查过炉子，没问题！”另一个年轻人急得满头大汗，“火苗旺得很，温度绝对够！”

“够？这叫火烧不透！跟纸糊的一样！”老孙指着炉子里一具扭曲的尸体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当了几十年烧尸匠，没见过这种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