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些，林晓晓把湿漉漉的手往兜里一揣，从排水口爬出来。身上雨水和刚才扔纸团溅起的泥水混着，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。她抬眼往街对面瞅，嗯，那黑漆漆的院门，就是王家老宅。

她蹲墙根底下，把那把捡来的破伞往自己头上一扣，挡雨也挡人。雨丝斜斜地落进伞面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晓晓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这破地方真是要命，穷得连个像样的屋顶都没有。”她吸溜了一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烟屁股在她指甲缝里蹭了一下，火星子差点燎着她的肉。

王家老宅周围冷清得很，几户稀稀拉拉的民居，都透着一股没人管的萧索。她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，什么叫“收容所”。这帮看管收容所的老太太，一个个比她还难缠。天知道她是怎么被忽悠到这儿来的，签的那些鬼东西她连看都没看，就一通乱签，脑子都嗡嗡的。

想离婚？她现在连见个面都难。这王老五本来就鳏居，谁知道他圈子里的人会不会嚼舌根。林晓晓心里叹了口气，烟灰在鞋尖上磕掉几粒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”她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雨水一冲就没影了。她摸出那块油布，哗啦一下铺在地上。油布是她在难民堆里顺手捡的，不透水，正好当伞用。

正琢磨着怎么进那院门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到门洞底下。来了！她屏住呼吸，不敢动弹，只听见三两骑停在了老宅门口。

“大人，这就是王家老宅。”一个年轻的马夫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 一个沉稳的声音开口：“进去吧，我自会进去。” “是。”马夫低声应着，翻身下马。

林晓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悄悄把油布往旁边挪了挪，露出一道缝隙。只见那领头的人翻身下马，不带一丝犹豫地推开了老宅的门。这人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间玉佩晃悠悠的，气度不凡。

林晓晓眯眼一看，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哟，这不是当今的皇帝老儿吗？这王老五，生意做得不小啊，居然能招待皇上。她想起那纸通知上的话，端茶倒水，笑脸相迎，心里一阵犯恶心。

皇帝走了进来，旁边跟着那几个朝廷命官模样的，一个个挺直了腰板，目不斜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