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那纸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最后捏成团，狠狠扔进雨里。溅起的水花唰地打湿了裤脚，她才不管，蹲在排水口边，手指抠着沿口，盯着水往下流。

“老太婆， BITCH！”她在心里骂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谁家收租的跟收容所似的？”雨声噼里啪啦砸下来，盖住她的低吼。

巷子深，路灯昏黄，照得她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电量只剩20%。“得赶紧想办法，不能真搬，”她喃喃自语，手指点开外卖软件。点个煎饼果子都心惊胆战，生怕这月生活费又没了。

正胡思乱想，手腕上的手链突然震动起来。她皱眉，这串镀金塑料手链是她嫁过来时婆家给的，除了重，没半点用处，连个信号都没，怎么跟手机似的自己响？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……”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刚问了一句，电话那头就传来压抑得厉害的喘息，像是从地窖里钻出来似的，带着股霉味。

“谁？”林晓晓皱眉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别……别报警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，电话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，像老旧的电视信号中断。

林晓晓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挂断，又摸出另一只口袋，摸到了块硬硬的东西——昨晚出门顺手塞在那里的照片。照片上是张泛黄的旧病历，记录着些看不懂的术语和日期。

“这破地方……到底藏着什么……”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她来这儿半年，除了房东老太婆的刻薄，就再没见过什么异常。可这照片，这莫名响的手机，还有……昨晚她无意中看到，阁楼上似乎堆了些不该在那儿的箱子？

雨还在下，她缩着脖子往家走。路过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时，她顿住脚步。树干上，似乎有个新的刻痕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个惊叹号。

“谁干的？”她嘀咕着走近，拨开垂下来的雨丝，走近了才发现，那不是刻痕，是片树叶。不知是谁，给它系了根褪色的红绳。红绳的另一头，系着个干瘪的果子。

谁？什么时候？她明明记得昨晚出来时这树上什么都没有。

林晓晓的心，莫名地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