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沈漠辰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，敲得那叫一个快，快得能让键盘自己怀孕。这股子不耐烦，别说是空气了，连他自个儿都能感觉到，冻得他后背发凉。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带点拖拽的意味，听得出来门外那人八成是等急了，或者说，等得没耐心了。

沈漠辰终于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文件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是在给一段乏味到极致的戏画上句号。他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人的五脏六腑。“说。”嗓音冷得像是刚从北极熊的冰箱里爬出来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门外站着的正是顾小染。她手里还拎着个超级大的购物袋，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活像只刚从垃圾桶里翻完宝的母鸡。被沈漠辰这么一吼，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脸上却倔强地挺着，没敢走。谁让他是那个谁谁谁……总之，是个大人物。顾小染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沈总，我……我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
沈漠辰挑了挑眉，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：“顾小姐，搞清楚。这里不是商场，也不是谈判桌。你要是没事就赶紧滚，别打扰我谈正事。”他虽然一脸嫌弃，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显眼的大购物袋。里头好像是些儿童用品，具体是什么他看不清，但那股子鲜明的“奶味”是绝对逃不过他敏锐的嗅觉和视觉的。

顾小染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又想起了正事，连忙扬起笑脸：“沈总，您误会了，我是来找您谈……”

“噹噹噹——”敲门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急促，甚至带上了一种类似于哀求的意味。

“滚。”沈漠辰没好气地吼道，心里却 strangely 有点不爽。谁啊？胆子不小，敢在他跟顾小染谈“正事”（虽然正事只是商业合作）的时候来打扰。

“沈漠辰，你管我叫滚？”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娇嗔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九分甜，一分恼，隔着门板都能听见。

沈漠辰的手指停在半空，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。他缓缓转过身，看着门口那个挽着另一个男人胳膊，正一脸“等着看好戏”表情的女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