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苏小满揣着那块地瓜，在村里转悠，寻思着去找王寡妇家换点热粥。王寡妇家虽然也不宽裕，但比起她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实在不是个坏选择。

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树下，就听见旁边几个妇人在骂骂咧咧。 “他娘的，这年月真是没法过了，地里这点收成还不够饿肚子的！” “可不是咋地，我家那口子前两天被乱兵抓走了，到现在都没消息，留我一人在家受罪。” “唉……谁让咱们是女人呢，啥也做不了，只能在这里唉声叹气。”

苏小满听着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她小声地憋着嘴，找了个墙角靠着，想等她们走了再说。没想到，就这功夫，斜刺里“咚”一声，一个人影摔倒了，正好把苏小满的小腿绊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 那声音粗嘎难听，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苏小满低头一看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一样。最扎眼的是他右手，一瘸一拐的，脚上还穿着一只破草鞋。

少年抬起头，剜了苏小满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“你他娘的瞎啊，走路不看路啊！” 他跛着脚，一瘸一拐地站起身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破木棍，指着苏小满的鼻子，口气不善，“看清楚点，别下次再给我撞着！”

苏小满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咋这么凶呢？” 她小声解释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少年打断她，眼睛一瞪，“你让我看见个鬼！” 说着，他又朝着苏小满踹了一脚，把她踹得一个趔趄。 “滚开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 苏小满被他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心里又气又怕，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，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。 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踢我？” 少年愣了一下，看看手里的木棍，又看看苏小满，好像觉得她挺可笑的。 “哦，”他咧着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我怕你哭鼻子！” 说完，他就一瘸一拐地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真是个傻丫头！” 苏小满看着他走远，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揉了揉被踹疼的腿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傻柱，你会遭报应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