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把地瓜揣进怀里，小手冻得像胡萝卜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风刮得呜呜响，屋顶茅草都快被掀飞了。这一小块地瓜，是她今天最大的指望。

屋里太冷，奶奶咳得厉害，只能靠这点热乎劲撑着。苏小满把地瓜分成两半，给自己留一小口，剩下的恭恭敬敬递到奶奶手里。

“奶奶，吃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红红的。

瘸腿的奶奶布满皱纹的手抖得厉害，接过地瓜，嘴里的胡须都被冻成了白霜。她囫囵塞进嘴里，嚼得慢吞吞的，突然就呛住了，咳嗽得咳得脸都发紫。

苏小满吓坏了，赶紧伸手去拍奶奶的背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奶奶才缓过劲来，抹了把眼泪，抓住苏小满的小手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满孙，奶奶不中用了，往后日子还得你扛。”

苏小满咬着牙点头，小脸倔强得像块石头：“奶奶，我会好好种地，一定会的。”

这一刻，她暗下决心，一定要让奶奶过上好日子，再也不能让她受苦了。可是现在，别说种地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苏小满就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走到破屋外。她看到不远处野地里，有一些露出头的草根，看起来水分挺足。心里一喜，赶紧摘下来，捧到奶奶面前。

“奶奶，这是草，能吃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说。

奶奶瞪大眼睛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傻孩子，这能吃？”

“能吃！我在山里长大，饿极了就吃这个！”苏小满挺起小胸脯，虽然她才五岁，但道理听得懂，饿肚子是啥滋味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
奶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草根泡在水里，焯水，再切成小段，喂给奶奶喝。自己却饿着肚子，陪着苏小满一起蹲在野地里。

“满孙，”奶奶喘着气说，“咱们得想办法活下去，不能一直这样。”

苏小满点点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远处：“奶奶，你看，那棵树的果子熟了！”

两人走过去，发现是一棵野柿子树，上面挂满了又大又红的柿子。虽然是在冬天，但这些果子却异常饱满，看起来甜得很。

“能吃吗？”奶奶好奇地问。

“能！”苏小满二话不说，摘下一个最大的，就往嘴里塞。虽然没熟透，但汁水丰富，酸甜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