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把那烟袋锅往旁边一放，又凑近了些：“头儿，我说句不中听的。您琢磨这些洋玩意儿，跟咱们现在干的事儿……能对上号吗？” 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就知道王二狗又要搁他这根弦上。他斜眼瞅着王二狗，语气里带着点火气：“怎么，你还觉得我这是瞎折腾？” “不是，”王二狗赶紧摆手，脸上堆起笑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难。您想想，咱们这身本事，靠的是这双拳头、这把刀。现在您拿个……什么‘大炮’，对着官兵试试？那玩意儿得多少钱？还得去哪儿弄？咱们这儿，地界还没稳呢，哪有这闲钱和功夫。” 林峰哼了一声：“你啊，就只会考虑钱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掰了一小块递给王二狗，“先吃点东西，别净整没用的。” 王二狗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嚼得吧唧吧唧的：“头儿，您的心意我领了。不过真不是抱怨，是实诚话。我听老张头说，当初licative（好像是个法国人还是德国人？）造炮，那鼻子都拧歪了，光炼钢就差点把祠堂给点了。” 林峰耐着性子：“你打打就好，炮的事儿，我来想办法。”他这语气，王二狗听着就有点犯嘀咕。感觉老大今天情绪不高，估计是又想到了那些洋人的图纸，还有那烧钱的山药铜。 “可是……”王二狗还想再劝，旁边递过来一个眼色。那是林峰带来的另一个兄弟，叫赵四，性子沉稳，不像王二狗这么咋咋呼呼。赵四朝他努努嘴，小声说：“头儿觉得烦，少说两句。” 王二狗ilorolol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ira 这就闭了嘴，低下头扒拉着干粮。也不知是真饿了，还是觉得老大今天脸色不好看，气氛有点压抑。 林峰把这些日子翻找出来的资料又看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些泛黄的纸页上，画着各种奇怪的图形，什么曲柄、齿轮，还有那些他看不太懂的符号。图旁边标注着各种数据，什么火药配比，什么钢水熔点，看得他脑袋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