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团白烟在闷热的空气里歪歪扭扭地飘散，最终消没不见。他皱着眉头，哈了哈手，寒气顺着手缝钻进骨头里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”秋已深，可这山坳里的温度，愣是跟秋天掰扯不清。

旁边老兵老张“啪”地拍了下大腿，带着几分醉意，嗓门洪亮：“我说林小子，你这烟抽的！烟土是猪食吗？熏死个人！”老张四十来岁，脸上褶子密密麻麻，像刨花似的，当年是亲兵营营教头，后来伤了腿，才回这后勤营混日子。他对林峰一直不感冒，觉得这小子傻得冒泡。

林峰没搭理老张，心里正烦着。他这次来南明，是抱着野心的。可现实呢？碎成一地的江山，能用的家伙丁都没几万，锅底都快要敲了。朝廷的赏赐？比那秋风还稀薄。可他偏不服，非说要造大炮。不是他自恋，是真看见那些穿着破棉袄的汉奸，扛着鸟枪，看着李定国、孙可望的大军，怂得跟耗子似的。

“造他娘的大炮？滚犊子！”老张又吼了一嗓子，把烟锅在鞋底ignment了又 ignition，“你当这是拍电视剧呢？钱从天上掉？粮食是长在裤腰带上的？”

林峰眼一瞪，本来想发作，可看着老张那张烂屁股脸，又把火压了下去。他娘的，跟这帮老家伙理论，跟对牛弹琴似的。这些人，一辈子就认得扛枪吃饭，让他砸锅卖铁造炮？比让王侯将相去耕地还难。

正磕巴着犟嘴，林峰眼珠子突然一转，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破麻袋上。那麻袋好像是之前从 BIO 的某个倒霉蛋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，扔在角落忘了。几个老兵在闲聊，谁都没注意它。

林峰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踱步走过去。他蹲下身，掀开那脏兮兮的麻袋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汗臭差点熏晕他。这里面啥都有，几件破衣服、半块黑麦饼、还有几块亮晶晶的碎片，似乎是玻璃。

他伸手掏那几块碎片，手指刚碰上，就听见“叮”一声轻响。他皱眉，以为是自己手滑。可他翻来覆去掏，那声音又响了两三次。他迷迷糊糊地用指头敲了敲，嘿，还挺清脆。

林峰眼珠子一瞪，鬼使神差地把那几块碎片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