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药柜的钥匙，转身准备回里屋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地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破瓦罐，口子朝着地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像是装了年份不短的地瓜干。他蹲下来，伸手就要去掏，忽然想起奶奶的话，这山沟沟里哪来的啥宝贝。

可手伸过去，摸着瓦罐底下硬邦邦的，还有点硌手。王磊皱了皱眉，用手指试着抠了抠瓦罐的裂口，嘿，还挺结实。他顺势把瓦罐整个翻过来，哗啦一下，几颗黑色的东西掉在手上。凑近一看，王磊眼睛一亮，这不是去年上山时捡的几块乌金？当时他估摸着是某种矿石，扔在角落了，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
“奶奶，您这破瓦罐里装的是啥玩意儿？”王磊拍了拍手上的黑渣，跑进里屋。

里屋传来沙沙的响声，还有股子淡淡的焦糊味儿。王磊推开门，只见奶奶正拿着把蒲扇，对着一大锅冒着泡的浓汤煽风。锅里的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颜色乌黑发亮，一股子说来话去的味道直冲鼻子。奶奶头发花白，脸上沟沟坎坎全是皱纹，唯独眼睛亮得很，像两盏小灯笼。

“嘿嘿，王磊啊，你这小子，终于知道奶奶的老本行了？”奶奶扬起蒲扇，朝他眨眨眼，“这可是咱祖传的‘洗髓丹’，专门治你那脑子犯浑的。”

王磊一脸懵逼：“洗髓丹？奶奶，您别拿我开玩笑，我这脑子清醒得很。您刚才说谁脑子犯浑来着？”

奶奶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个星图，旁边还注着几个怪字。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——上面赫然写着“乙癸水府洗髓”，旁边画的是个炼丹炉。

“奶奶，您这是学哪个戏班子出来的？满口胡说八道。”王磊伸手就要抢过本子。

“嘿，小样儿，还嘴硬？”奶奶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王磊还是闷哼一声，“告诉你，你小子最近老是走火入魔，全靠这洗髓丹压着。要不是你爹当年给你灌了半斤老陈醋，早让你走火入魔走丢了。”

王磊彻底傻眼了，他爹走火入魔？这他娘能忍？他刚想发作，就听见奶奶继续说：“不过啊，这洗髓丹炼制不易，每次都得用‘九转还魂草’当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