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摩托车钥匙一插，防盗锁就哗啦响了一声。他揉着发酸的手腕，趿拉着鞋走回诊所。院子里的野草长得比他还高，风一吹，沙沙响得跟鬼拍门似的。

“妈……”王磊摸出钥匙开门，屋里传来奶奶慵懒的咂嘴声。

诊所有股中药味儿，墙角那受潮的干草药包老掉渣。奶奶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盹，膝盖上放着块脏毛巾，上面还沾着昨夜熬药时滚落的药膏。

“回来啦？”奶奶揉着眼睛，见王磊一脸丧气，顺手递过来个搪瓷缸子，“喝口水。今儿天热，路上肯定中暑了。”

王磊接过缸子，温度刚好。他晃晃脑袋，把布包往柜子上一扔。“奶奶，出事儿了。”

“咋了？又跟村长顶嘴？”奶奶呷了口茶，眼皮都没抬。

王磊把摩托车辐条歪了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。顿了顿，他突然摸出手机，“奶奶，我试试那个破系统。”

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还没点开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：【宿主通过艰难险阻，与土匪擦肩而过，能量值-10，当前能量值0/100。】

王磊差点把手腕拍碎，“坑爹！就这？”

“系统？”奶奶猛地睁眼，毛巾掉地上都没听见。“啥时候装的？”

王磊把手机递过去。奶奶凑到灯泡下，眯着眼看半天，咧嘴一笑，“这玩意儿是你大伯弄的，怕是跟那本《五运六气玄医经》有关。”

“大伯？我们村大伯还会整这些？”王磊更没底了。

“你大伯年轻时走南闯北，”奶奶放下手机，抄起蒲扇使劲扇风，“精通各种邪门歪道，还跟你爷爷学了诊脉之术。后来听说外面世界有啥电子玩意儿，回来就捣鼓这些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这能量值，估计得做任务攒。”

王磊一拍脑门，“难怪手机总自动开机，大半夜还滴滴响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奶奶把缸子往他手上一塞，“系统有系统的道儿，你琢磨不透。赶紧收拾东西，我去田埂看看老刘家媳妇，她老毛病又犯了。”

王磊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喊道：“奶奶，我……”

“甭喊我。”奶奶头也不回，“你那个系统，怕不是坑你，是坑我。”

王磊一愣，手上的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柜台上，叮的一声脆响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叉叉，好像被奶奶说中了。这破系统，真他娘的坑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