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觉得今天肯定要倒霉了。

不是因为他睡过头，踩着点冲进女兵连的营门，而是因为眼前这帮人。二十多个姑娘，站成一排，白花花的脸蛋上全是惊恐。领头那个女班长，眼眶鼓得跟要炸开似的，死死盯着他手里那本厚厚的《新兵训练教材》。

“王猛同志，这是新兵连的军事教官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前面喊道。

声音不大，但跟这死寂的空气一撞， abcabc 全乱了。

王猛咧嘴想笑，结果嘴巴咧得太大，砸吧了一下，引得姑娘们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他这形象，顶着一头寸头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穿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迷彩服，活像个从工地刚回来的包工头。

“报告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又粗又硬，“教官到！”

队列里有个姑娘直接往后缩了缩，肩膀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。王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反应……不对劲啊。他踢了踢脚边的草丛，草叶“沙沙”响，旁边几个姑娘的脑袋齐刷刷往旁边扭了扭。

“都给我站直了！”王猛往前踱了两步，刻意把腰杆挺直，可穿着那套不对号的衣服，还是有点蔫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女班长脸上。

那班长眼圈更红了，咬着嘴唇，一字一顿：“王猛教官，新兵训练手册……你看过吗？”

王猛一愣。他脑子嗡嗡的，想起昨晚。昨晚他躺在床上，本想看会儿手机，结果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就抓起桌上那本闲得发慌的《新兵训练教材》，囫囵吞枣看了一页半。具体内容？他一个字也记不住，只知道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还有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。

“看……看过一点点。”他含糊地说，心里直打鼓。完了，这帮女兵明显是正规军，眼神毒得很，看谁都像透了个底。

班长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王猛教官，我们……我们都是女兵。”

王猛：“……”

他一个男的，混进女兵连当教官？这事儿怎么听怎么邪门。他想走，但刚才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“王猛教官，队列训练现在开始！”

王猛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吼两嗓子让气氛活跃点，结果一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嗓子都有些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