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手里还捏着个刚出笼的包子，白胖的馒头顶上撒着黑芝麻，看着挺诱人。就是那个馅儿……他皱着眉头又咬了一口，嗯，这个芝麻味儿是够冲，但好像又少了点什么。

这包子是他刚从门口的“黑狗血包子铺”买来的，老板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，死活不告诉他馅儿是什么，就愣说这叫“玄机包”。王磊逗他，“你这包子里放了个啥玩意儿？驴肝还是猪肺？”老板瞪眼，“放的是‘规矩’，不懂就别买！”

王磊乐了，掏钱买了个，想着说不定能忽悠点怪力乱神的东西。可吃了半天，就觉着馅料奇怪，硬邦邦的，嚼起来嘎嘣脆，但味道说不上来，像是某种植物掺杂了点啥玩意儿，又有点发了霉的土腥气。

他揣着这个不明所以的包子，晃悠进了附近一个老破落的四合院。据说这院儿多少年前死过个泼妇，后来就变得邪性了，晚上传出鬼哭狼嚎的。王磊是新手捉鬼师，师父让他来试试身手，顺便赚点外快。

刚一进门，冷风忽地就钻进脖颈，王磊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的砖墙黑黢黢的，长满了青苔，中央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，像是伸着无数只爪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从兜里摸出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
“咕噜。”有个影子“嗖”地从他背后蹿过去，速度那叫一个快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啥也没见着，就愣愣地站着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？还是自己眼花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咬了口包子。

“咔哒。”旁边柴房的门自己开了条缝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慢悠悠地走过去，手里还捏着个包子。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，故作镇定，“谁啊？”

里面没动静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推开门。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四下里黑漆漆的。他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扫过去，看到角落里蹲着个黑影。

那影儿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褂子，膝盖上有个补丁，正捧着一个碗，里面是些干瘪的渣滓，像是在啃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不是传闻里那个泼妇的鬼魂吗？可她咋……看着像个乞丐？还吃这玩意儿？

那鬼魂察觉到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干瘪的脸，眼睛里都是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