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脖子，从保温箱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豆沙包，咬了一大口，吧唧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旧宅子里格外响亮。他这是连续三天被派来这儿了，任务是“勘察并处理”这座 claim 了半年的凶宅。

说难搞，是真难搞。平时对付那种跳大神的撞邪户，放个符咒，或者威胁几句，一般也就解决了。可这儿这宅子，邪门得很。王磊把随身带的“捉鬼工具箱”——其实就是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，里头有根桃木棍，几张符纸，一个风铃，外加几罐杀虫剂——往墙角一靠，打量着眼前的景象。

这宅子是典型的老式里弄深宅，大门虚掩着，黑洞洞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某种说不出的怪味飘出来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踢了踢门框，哗啦一声轻响。他估摸着，门框底下怕不是多了几层新泥。

“这儿啊，据说上个月搬进来对老夫妻，不到两天就搬走了。”物业张哥拿着个强光电筒，一脸不情愿地跟在王磊身后，嘴里嘟囔着，“说是晚上听见有人哭，白天又碰上老鼠，邪门得很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自顾自踱步。“哭？”他蹲下来，用桃木棍敲了敲门框内侧，“这墙缝里老鼠屎不少，还真别说，细听……好像真有点哭声，不过听起来更像是女人嗑瓜子呢。”

张哥吓了一跳：“你咋知道？”

“瞎蒙的。”王磊心虚地笑笑，“走吧，上去看看。不过说好，晚上要是真吓到，别吓得躲厕所里啊。”

二楼的楼梯朽得厉害，每上一级都嘎吱作响，像极了老骨头在抗议。王磊深一脚浅一脚地上着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客户交差。这宅子要是真闹鬼，那他就白跑一趟，白拿钱。要是没闹鬼，那客户更不会给钱。这年头，捉鬼行业就是这么个死循环。

推开二楼主卧室的门，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。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唯一的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。王磊挥了挥手上的电筒，光柱扫过，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老照片，中间那张是个梳着发髻的年轻女人，眼睛很大，笑得挺甜，可就是脸色有点苍白。

“啧。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“被褥也潮湿了， đời này。”（越南语，这里指“脏”或“旧”）他打开随身的小电扇，对着床铺吹了吹，希望能吹散点湿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