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接了个活儿，去城东那栋闹鬼的旧宅子收租。说是闹鬼，其实就是老宅子太破，晚上风一吹，窗户自己“哗啦”响，加上二楼走廊那盏永远不亮灯的灯泡，营造点恐怖气氛罢了。我空着手去了，连根葱都没带，就想着随便吓唬吓唬那些胆小鬼，顺便赚点外快。

结果刚进门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我吓一跳，心说完了，谁扔砖头呢？转身一看，空无一人。我又绕回去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我自己脚边那根歪脖子発子，刚才跑得太急，不小心给踹倒了。我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收租的都得自己自娱自乐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破凳子扶起来，忽然闻到一股怪味儿。那味儿挺熟悉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像……食堂后厨炸剩饭的味道，又掺杂着点硫磺？我皱着眉头凑近了点，嘿，还真有！就在我左手边那道黑漆漆的墙根底下。

我蹲下去扒拉了扒拉，底下是块松动的青砖，砖缝里塞满了黑色的东西，硬邦邦的，一碰就“嘎嘣”响。伸手掏出来一瞧，好家伙，是一串焦黑的、不知名的干果，还有几块碎木头。我正纳闷这是啥玩意儿，突然听见旁边树丛里“沙沙”一阵响。

我吓一跳，心想难道真有鬼？刚想掏手机拍下来发到网上骗点击，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：“哥哥！我的包子呢！”

我一愣，包子？谁在喊？树丛里没人啊。我疑惑地走过去拨开树枝，好家伙，一个小姑娘正蹲在那儿，一手举着个被啃了一口的包子，另一只手还朝我这边招手。这小姑娘也就七八岁的样子，脸蛋圆圆的，眼睛特别大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小红袄，头上还包着块花手帕。

“你……是你叫我？”我有点不确定地问道。

小姑娘点点头，小嘴一撅：“哥哥，你有没有包子？我的包子被一只大老鼠偷走了，呜呜呜……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小姑娘的手上全是面粉，旁边地面上还有几块碎面包屑，旁边树干上还留着几个清晰的小爪印。看着挺可怜的，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空的。我那身行头，从头到脚除了兜里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就剩下那串吓唬小鬼的辣椒了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哥们儿出门急，包子没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