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报表上的数据扒拉到第三个表格时，手机响了。不是客户催款，也不是同事约饭，是那种稀奇古怪的号码，陌生号码标记，但尾号是555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没听出是谁。

“喂？小薇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压得低低的嗓子，带着点喘，“是我，李叔……你妈让我跟你说，晚上……有空吗？”

李叔是她外婆家那个老宅的邻居，外婆以前总让她去老宅玩。林薇摸了摸下巴，周末没人约，正好。挂了电话，她晃到茶水间冲了杯速溶咖啡，苦得她龇牙咧嘴。

下楼买午餐时，路过花店，那种突然看到鬼画符一样瞎画的牡丹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手机又响，还是李叔。

“那个……小薇，能……能现在过来一下吗？”李叔的声音更慌了，“出事了……很严重……”

林薇捏了把脸皮，“哪个‘出事’？你摔跤了？”

“不是！”李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双塔巷那边，老槐树下……有个小孩，被什么……什么拖进去了！”

双塔巷？林薇心里“腾”地一下。那片老城区她小时候常去，但自从巷口那个废弃工厂闹过事了之后，就没人敢靠近。李叔的声音里透着诡异，让她后背发凉。

赶到双塔巷时，天都快擦黑了。巷口堆着几个警车，李叔缩在消防车里蒙着头。林薇绕着警线走，老槐树在巷子最里头，树影超大。她蹲在地上，借着手机手电筒往树洞里照——空的。

突然，树洞里传来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一条黑影从里面扑了出来，直冲她小腿！林薇吓得往旁边滚，那东西蹭着她的脚踝缩回去，像个泥鳅。

“妈的！”她抄起旁边用来照明的登山杖，捣向树洞，一堆碎渣掉下来，还沾了点……荧光绿的东西？跟阴间的画符用的墨水似的。

“你是谁？！”林薇吼着，感觉这地方邪门得很。树洞里传来细碎的声音，像是小孩在哭。

下一秒，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小孩从树洞里跳出来，扑到她怀里，小脸煞白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：“姐姐……救我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要抓我……”

林薇一愣，这小孩咋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？她一把抱起他，小孩软乎乎的，手心里还攥着团灰黑色的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