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？”晚上八点，林小念从学校回来，一进门就嚷嚷着。她穿着件新买的淡紫色连衣裙，上面绣着几朵小小的曼珠沙华，显得又纯情又有点小诡异。她妈林玉兰正坐在沙发上择菜，听到女儿的话，手上的活计一顿，抬头瞅了瞅女儿。

“挺好看，就是这衣服……”林玉兰放下择好的青菜，眉头微蹙，“卖你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么花里胡哨？”

“哎呀，我妈说现在流行这种，显气质！”林小念凑过去，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个西瓜，“妈您不渴吗？我给您切个体。”

林玉兰摆摆手，“我不渴，你吃吧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眼角的余光又瞟了瞟女儿身上那件不寻常的衣服。这女儿，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。不是说她长得奇怪，是说她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比如墙上发霉的角落里，偶尔会飘过一些模糊的人影；或者走在路上，耳边会突然响起一些听不清的说话声。

小时候家里人都以为她只是想象力丰富，可林小念自己知道，那不是想象。尤其是最近半年，她发现自己能看见的东西越来越多了。甚至有时候，还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，像现在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母亲心里有点慌。

“妈，你没事吧？”她放下西瓜，伸手轻轻碰了碰母亲的胳膊。

林玉兰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，连忙把手往后一缩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：“我没事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我看你眼圈有点红，是不是昨晚又加班了？”林小念顺着母亲的眼神往客厅角落里一瞄，那里立着个老式挂钟，时针和分针重合在一起，正指向七点整。

林玉兰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抓住了什么似的，急忙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假装看节目。“加班能怎么了？老板不给我发钱啊？”

林小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妈，您就别卖惨了，我知道您是为了这个家。”

顿了顿，她突然轻轻咬了咬嘴唇：“妈，我好像……发现您最近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我哪里不对劲？”林玉兰放下遥控器，有些紧张地看着女儿。

林小念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拉着母亲的手走到窗边，指了指楼下那排老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