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饭盒还剩大半，张凡舔了舔手指，咂咂嘴，这点红烧肉确实香，可惜不多了。食堂大妈手艺还行，就是人太多了。他刚从食堂门口挤出来，就看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啧，又出啥事了？

张凡这人吧，没啥大志向，最擅长的就是看热闹，而且还得离得近点，这样万一有啥好东西，比如上次隔壁系兄弟踩了狗屎，他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拍两下手，活跃一下气氛。他左右瞅瞅，人群后方有个缝，嘿嘿一笑，猫着腰就挤了进去。

“发生啥事了？”张凡踮着脚，往人群里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尽量压低，生怕被人发现他的投机取巧。

人群里吵吵嚷嚷的，张凡挤到前面，才看清是个老头往地上砸东西。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，又像是被生活刻刀刻满了痕迹。他手里拿着个铝制饭盒，正一下下狠狠往地上砸。

“我 Wouldn’t Do That!” “Sir, what’s the matter?” “老先生，您别激动啊！”

围观的都是学生，张凡也凑在前面，伸长脖子看着。铝盒被砸得叮当响，碎成好几块，里面黑乎乎的东西溅了一地。老头还是不依不饶，一口痰甩在地上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！他们偷我的东西！”

“偷东西？谁偷了？”

“就是你！穿白T恤的！上次借我的二十块钱，你小子拿去泡妞了！”

张凡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，是个高个子男生，穿着白色T恤，正一脸懵逼地从人群里钻出来。“老伯，您说啥呢？我哪有钱啊？”男生一脸无辜，但眼神有点闪烁。

“没钱？昨晚我看见你跟隔壁系的陈芳在停车场的情侣座上抱在一起呢！还亲来亲去的！”老头指着男生鼻子，气得直抖。

“滚蛋！那是陈芳喜欢我！你个老色鬼瞎操什么心！”男生脸一红，也是挺横的。

“你……你居然还骂我？”

老头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男生：“有种你别跑！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！”

男生“嗖”地一下就跑了，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学生。张凡正憋着乐呢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压低声音说：“哎，哥们儿，你可真是个活宝，这都能撞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