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又开大了是吧？纪斐然裹紧浴巾，寒气还是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。镜子里的脸，简直能跟昨晚加班的格子间媲美，灰头土脸的。她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鸟窝头发、眼下挂着两团黑眼影的女人挤挤眼睛。“亲爱的，出门前照照镜子成不？”她习惯性想逗逗他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这称呼，现在用着有点怪。

封澜庭睡眼惺忪地从浴室出来，身上还带着热气。看到纪斐然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，两只脚还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赤脚走过去，伸手捞住她的浴巾。

“冷。”纪斐然把脸埋进他怀里，:冷气确实有点顶不住，刚洗完头发。

封澜庭抱着她到床边，帮她掖好浴巾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这些事很多年一样。纪斐然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，混合着一丝属于他的冷峻气息。她靠在他怀里，感觉自己像个需要暖宝宝的小猫。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封澜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嗯，有个报告赶了个通宵。”纪斐然小脑袋一点，顺便蹭了蹭他的胸口，“不过现在已经好了，不影响上班。”

“嗯。”封澜庭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，“头发这么乱，容易头疼。”

“哪有，我平时都这样。”纪斐然习惯性地把脸往他手心里蹭，“就是睡醒的时候有点软，不收拾了。”

封澜庭失笑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，“以后出门前，让佣人帮你弄一下。”

“哎呀，不用那么麻烦。”纪斐然惊呼一声，赶紧后仰，“我自己来就好，回头陈妈看见了笑话。”

“笑话？”封澜庭挑眉，“怎么笑话？”

“就说我嫁过来几天，连头发都梳不好。”纪斐然红着脸，小声嘀咕，“还有，要是被你妈看见了，她会不会觉得我嫁了个没用的男人？”

封澜庭没说话，只是俯身下来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。“不会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异常认真，“我娶的人是纪斐然，她怎么样，我和她妈都清楚。”

纪斐然愣了一下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下巴，指尖有些冰凉。这家伙，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让人有点不知道怎么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