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了吧？纪斐然裹紧了浴巾，寒气还是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。镜子里的脸，简直能跟昨晚加班的格子间媲美，灰头土脸的。她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鸟窝头发、眼下挂着两团黑眼影的女人挤挤眼睛。“亲爱的，出门前照照镜子成不？” 这话是对着空气说的，毕竟，封澜庭这家伙这会儿正忙得脚不沾地，连根头发都见不到。 纪斐然揉了揉头发，打算冲个凉，顺便收拾一下这狼藉的房间。她这婚前住所，说白了就是封澜庭打发她来的地方，空荡荡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 “哗啦——” 水龙头开得太大，水漫了上来，纪斐然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 “我靠！” 她低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。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，冰得她一哆嗦。 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，封澜庭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肩上还带着公司的气息，走了进来。 他看着满头湿漉漉、像落汤鸡一样的纪斐然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然后，目光落在了地上那颗红得发紫的苹果上。 “谁把苹果扔地上了？”他开口问道。 纪斐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嗯，刚冲凉，有点滑。” 她没提自己差点摔倒，也没提自己差点被水冻僵。 封澜庭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转身走向浴室。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，留下纪斐然一个人在原地。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她知道，自己在这家总算是有个落脚点了，但总觉得，自己像个外人，像个……替身。 突然，她听到浴室门传来一声响。 是封澜庭把手机摔在地上。 纪斐斐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悄悄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里看。 只见封澜庭背对着她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拿着手机，对着地上的手机怒吼：“废物！废物！这种小事都办不好，你还有脸活着！” 那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纪斐然听得清清楚楚。 她看到封澜庭的脚在踱步，拳头紧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“我……” 纪斐然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 她知道，自己现在是多余的，至少在这个时候。 就在这时，浴室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