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了吧？纪斐然裹紧了浴巾，寒气还是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。镜子里的脸，简直能跟昨晚加班的格子间媲美，灰头土脸的。她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鸟窝头发、眼下挂着两团黑眼影的女人挤挤眼睛。

“亲爱的，出门前照照镜子成不？你这造型，够我这周和隔壁小卖部老板聊天的资本了。”肥皂水渍在镜面里晃啊晃的，纪斐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笑话。

但管不了那么多了，马上要出席封家的晚宴，再不收拾下去，别说见人，连她自己都看着害怕。她在衣柜前举棋不定，这件太暴露，那件又太土……啧啧，当替嫁新娘的，连选件衣服都这么难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纪斐然像触电似的回头，吓得差点把浴巾甩出去。“封……封总？！”她结巴着，脸颊瞬间烧起来。

“怎么，见到我很吃惊？”封澜庭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连衣裙，“自己选的，我不放心你们家管家。”

“我……”纪斐然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要不是他，她哪需要站在这里磨叽？

“别急着反驳。”封澜庭走近两步，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让她有点头晕，“眼光不行，我可以教。”他随手拿起一件黑色蕾丝长裙，“这件，衬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！”纪斐然下意识想推开，却被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腰。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脸颊更烫了，“我……我自己会选。”

“放心，不会太差。”封澜庭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，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清道道，“走吧，我还等着见岳父呢。”

纪斐然被他拽着走出浴室，高跟鞋在光滑的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的心里乱糟糟的，既有点害羞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
晚宴设在封家的私人别墅里，水晶灯洒下耀眼的光芒，客厅里摆满了名贵的花草。宾客们衣着光鲜，谈笑风生，但纪斐然却像个隐形人，只能僵硬地站在一旁。

“小然，别紧张。”封澜庭来到她身边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，“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，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。”

“可……”纪斐然刚想说什么，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家小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