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在雨中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餐厅门口，纪斐然缩在伞檐下，看着前方那道挺拔又沉默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伞柄。

"去吧，别在这儿傻站着。"萧晴裹紧身上的风衣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。

纪斐然仰头看了眼天空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上，奏出杂乱的乐章。她摇摇头，"再等等吧，他应该快到了。"

萧晴皱眉，"你这人就是太轴了。再轴也得吃饭啊！"

"他要是真想吃饭，自然会进来。"纪斐然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。

远处，封澜庭停好车，推门下车时，雨水溅了他一裤腿。他甚至没看餐厅方向，直接朝着街对面走去。纪斐然攥紧了伞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"你确定他真的会来？"萧晴看着那道迅速消失的背影，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
"他心里有数。"纪斐然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水的裙摆，突然笑了，"说来也奇怪，明明跟了他三年，倒像是第一次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"

"三年？"萧晴惊讶地挑眉，"你不是才大学毕业？他怎么把你拐走的？"

纪斐然不说话，只是把伞往萧晴那边倾斜了些。萧晴摇头抗议，两人相视一笑，雨声突然变得很衬。

封澜庭走到街对面，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餐厅里的纪斐然。他站定在雨中，不走近也不离开，只是静静看着。纪斐然感觉到了视线，没抬头，只是默默把面前的水杯喝完。

"怎么还没走？"封澜庭的声音直接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经过伪装的冰冷。

纪斐然吓了一跳，手一抖水杯掉在地上。封澜庭弯腰捡起来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。纪斐然浑身一僵，却没躲开。

"抱歉。"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
封澜庭把水杯递给她，"没事。"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雨打湿的头发上，"怎么让头发这么湿？"

"..."纪斐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低头看着地面。她想起刚来时，封澜庭也是这样的态度，冷淡、疏离，好像她是空气。

"走吧。"封澜庭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，纪斐然下意识要挣脱，却又被他攥得更紧。

"封总，"纪斐然终于鼓起勇气，"您找我到底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