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在地板上躺了足足五分钟，才想起自己不是在沙发上。沙发现在在隔壁房间，正被隔壁那位“大懒虫”张涛当成了蹦床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装了个小型发电机，嗡嗡嗡地没个停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扶着墙走了两步，差点再倒回去，赶紧在茶几上扶了两下才稳住。客厅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像是医院里的那种。她踢了踢脚下的灰尘，مل现状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雪片一样弹出了几条微信。是她那个厌烦了催稿的甲方发的，语气严厉得跟催命似的。林晚星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借着走廊灯的光扫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四点十五分。彻底完犊子了，通宵改稿，稿子还是一塌糊涂，明早就要交。

“完了完了，这下真的完了。”她低声骂着，摸黑寻思着暖气片在哪儿。冬天凌晨四点的家，暖气片简直就是圣殿，离得远远地都暖和。她跌跌撞撞地扑过去，把脸埋在冰凉的热乎气里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张涛没好气的抱怨：“靠！这沙发还能再硬点儿不？”林晚星条件反射地缩回头，脸夹在暖气片和衣服之间，差点把自己冻僵。

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是张涛在找手机。林晚星闭了闭眼，心想这下完了，张涛要是发现她醒了，铁定要被骂。她属于那种睡得特别死的人，除非有人掐着她，不然绝对醒不了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客厅里没什么动静了。林晚星偷偷抬眼望去，只见张涛蜷缩在沙发上，手机抵在耳朵上，睡得正香，嘴里还梦呓着什么。林晚星松了口气，悄悄拉开了客厅的窗帘。

凌晨四点的天空，说实话，也就那样。灰蒙蒙的，没什么星星，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。远处好像有车灯闪过，像一条拖拽的蓝线。

“呼……”林晚星长舒一口气，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。她觉得自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，现在只想睡上一千年。可她的脑子却不争气地开始胡思乱想。那个甲方，那个几十万块的稿子，还有……那个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她表姐发来的：“还不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