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最后一块石头往院墙外扔去， stone 打中一株野草，草叶齐刷刷断了半截。她跺跺脚，伸手从墙角拖出根半朽的木棍，又咬牙补了三下。

院门口突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林薇立刻把木棍往石头堆里一塞，脸上挤出和善的笑。

“哥，你……”

来人正是她哥林峰。三十出头的男人，身材微胖，正揉着眼睛晃悠。林薇家是村里最穷的，连间像样的瓦房都没有，就这三间破土坯房，风一刮就摇摇欲坠。

林峰走到院子中央，眉头越皱越紧，盯着林薇身后破败的猪圈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……又去猪圈了？”意思很明显，家里没吃的，别去祸害猪了。

林薇“啊？”一声，指着旁边新垒的灶台，“没……没有，哥！我这是在研究炼丹炉呢！”

林峰苦笑。妹妹从小就是个怪胎，别人玩泥巴她研究石头，后来火焰一遇她就兴奋。可惜家里穷，哪舍得花钱买丹炉材料。这三间破房，除了她那个破灶台，就剩猪圈有半点人气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屋里走。“午饭别指望了，你爹早上进山还没回来。”

林薇“哦”一声，不死心地往屋里溜达。弟弟林苍正蹲在磨盘边啃块干巴馒头，看到她立刻眼睛一亮。

“姐，你还活着！”

林薇摸摸弟弟脑袋，里面全是鸟窝似的头发。“苍儿饿死我了，你妈呢？”

“你妈早上去镇上赶集了，说给我买了冰粉，在门槛上！”林苍口水流下。

林薇心念一动，目光扫过堂屋角落的破柜子。昨天她用野果和甘草捣成糊糊，又用泥巴捏了个碗，躺在地上美滋滋吃完。今天……她转身跑出屋子。

林峰在堂屋门口拦住她。“疯啊你！没有吃的去哪找？”

林薇神秘一笑，从手心掏出半块焦黑的糕点。“哥，你猜猜我是从哪弄来的？”

林峰瞪大眼睛：“什么？！”

林薇晃晃手里的糕点，馊味扑鼻。“当然是……天上掉下来的！”

林峰不信，但闻到那股从糕点里透出来的馊味，又咽了口唾沫。是那家镇上王婆子家刚出炉的红薯烙……但那玩意儿一个银钱都不嫌少，哪会从天而降？林薇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根枯草烟点上。“行了行了，别胡闹了，快去准备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