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局，您到底打算站这儿到什么时候？导演都喊卡了。”老王忍不住推了推车门，冷风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路灯把张默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，那影子在写字楼光滑的玻璃外晃啊晃，像根绷紧了的弦。

张默回神，手机还在手里攥着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。“等个人。”他随口应着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等谁啊？陈局刚发消息，问您什么时候回局里。那案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默打断他，目光重新落在写字楼上。这栋楼不是普通写字间，是市里最强的商业集团“辉煌集团”总部。最近风声紧，整个集团都像被下了煤气，谁也不敢乱动。可他查的案子，就是从这下面一点姓李的失踪开始的。李总，辉煌集团的副总，七年前被发现在集团地下室，全身赤裸，被钝器反复击打过，验尸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，但活不见人死不见阿里，连个像样的嫌疑人都没有。尘封了七年，他这次突然翻出来查，显然不是闲的。

“您……”老王还想说什么，张默抬手让他闭嘴。

司机懂张默，知道这人心思重，这时候不宜多打扰。他发动车子，停在写字楼远远的地下停车场入口，熄了火。“您看吧，我就在这儿等。有消息我第一个通知您。”

张默点点头，没再废话。下车时，他抬头又看了眼那栋楼。天快亮了，但写字楼里的灯还亮着不少，走廊尽头一个办公室的灯特别刺眼。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个身影站在窗边，背对着他。张默眯起眼睛，那身影一动不动，像雕塑。

他掏出手机，给技术科那边发了个消息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：“监控。”过了一会儿，一条回复过来，是个链接。

张默打开链接，是那段写字楼内部监控的视频。时间段是从昨晚九点到今早六点。他找到那个办公室，放大画面。果然，那个人一直没动，只是偶尔会皱皱眉，或者轻轻摇头。但张默的目光在屏幕上扫来扫去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个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鼻梁上反着光，看不清脸。但张默注意到，那个人的指尖，在琉璃窗上无意识地在玻璃上敲着奇怪的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