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张默手里揣了半天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疲惫的脸。他没急着让司机去接他，反而站在路边，看着对面那栋亮着灯的高层写字楼发呆。凌晨这会儿，街上几乎没人了，只有几辆巡逻的车偶尔呼啸而过。

“张局，您在哪？” 司机老王的声音透着点急躁，估计等半天了。

“哦，这边。” 张默回过神，招了招手，“走，去我单位附近，有点东西得再看一眼。”

老王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启动了车。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快速后退，像一条条彩色的蛇。张默心里盘算着程序员那案子。家属逼得厉害，厂里也怕背责任，闹得地方媒体都快把消息炒上天了。可张默总觉得，这程序员喝死的时候，眼神特别清醒，不像是个长期酗酒的样子。

“真是奇怪的人，” 他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，“明明可以早点走，偏偏非要加班到那么晚。”

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探头问：“张局，您这又想看啥？电脑里的东西我刚才不是清理过了吗？”

张默拍了拍大腿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突然想起些细节。回去吧，挺晚的。”

回到单位，电梯里只有他和老王两个人。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脚踝敲击地面的声音。张默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，反锁了门。桌上还摆着白天庭审的资料，灰尘在灯下落了层薄薄的白。

他没开大灯，只点着了桌上那盏不足三十瓦的小台灯。光圈不大，刚好照亮电脑屏幕。他打开那个程序员的工作记录，逐条翻看。那家伙是个游戏开发者，业余时间还喜欢捣鼓些虚拟现实的东西。资料里夹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游戏设计图，图案有些奇怪，像是个扭曲的人脸。

“这图案……” 张默皱起眉，仔细端详。这不该是他的作品，设计风格完全不搭。他放大图片，像素的颗粒在屏幕上跳跃，那张人脸似乎在对着他咧嘴笑，嘴角咧得不成形状。

手机又响了，老王发来消息：“张局，查到那个程序员昨晚的行踪了。没去酒吧，就是在公司加完班，然后直接打车回家了。司机证人和监控都证实了。”

张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复，继续盯着那张图片。他搞不懂，这是谁塞给他的？家属？还是厂里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