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张默合上电脑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刚结束一场为期三天的庭审，案子本身不大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程序员酗酒过度死了，家属闹得凶，硬要把这归类成“工伤”。但张默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，自己却没急着回家。

坐在车里，城市的霓虹灯透过车窗倒映进来，模糊的光影晃得人有些头晕。张默点了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白天庭审时死者妻子的哭诉。那女人哭得撕心裂肺，一口一个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”，可张默坐在对面，看着她红肿的双眼，总觉得那份悲伤透着一股子不自然。就像演出来的戏，每一帧都恰到好处，可就是假。

“司机师傅，去我家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。”张默掐灭烟头，吩咐道。

便利店门口的灯光映在张默脸上，显得有些疲惫。他推门进去，店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，收银台后面一个穿着高仿球衣的小年轻正刷着手机。张默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冷柜前，拿了一瓶冰红茶，扫码结账。小年轻抬头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又低头继续玩手机。

张默付完钱，走出便利店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白天庭审时拍的照片，再次放大死者的照片。死者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罐啤酒。法医的鉴定报告上写着死因是酒精中毒伴窒息，但张默总觉得，这男人死前的眼神太平静了，不像喝醉了的样子。

就在张默思索之际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张默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张默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觉得那身影有些佝偻。张默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。

“你是谁？”张默皱着眉问道。

那男人似乎有些意外，他缓步走近，脸上带着一丝苦笑：“能让你记住我的声音，也不容易啊。”

张默眯起眼睛，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。那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眼窝深陷，鬓角斑白，正是他大学时期的一个老同学，李伟。

“李伟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张默有些惊讶。

李伟叹了口气，坐到路边长椅上：“出来混，总是要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