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张默合上电脑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刚结束一场为期三天的庭审，案子本身不大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程序员酗酒过度死了，家属闹得凶，硬要把这归类成“工伤”。但张默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，自己却没急着回家。

他走到办公室窗边，夜风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死者的名字叫李伟，三十岁，死前一周还在加班，并且参与了几个重要项目的最后冲刺。警方初步判断是突发性心力衰竭，但张默翻看卷宗时，发现李伟体检报告里，关于心脏和肝脏的指标都有些小问题。这些小问题，在正常喝酒的范围内根本不会引起注意，但一旦叠加加班和压力，后果可能就是致命的。

“这案子，怕是没那么干净。”张默自言自语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法医的初步结论发来的：李伟胃里除了酒精，还有一种罕见的工业溶剂残留。那种溶剂，通常用在精密仪器清洗，出现概率低得可怜，更别说出现在一个普通程序员的胃里。

张默的心猛地一跳。这绝对不是意外。
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，是市里最老牌的私家侦探，老秦。“帮我查个人，李伟，程序员，上次我办过他爸的一桩遗产纠纷。给他买的保险，意外险和重疾险，条款我给你。”张默把电话里的文件传了过去。

老秦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点特有的沙哑：“行，张检察官，你不说我也要查。你那边都有线索了？”

“初步的，但绝对不简单。”张默压低声音，“他死前一周极度加班，胃里还发现工业溶剂，你想，这事儿能干净吗？”

挂了电话，张默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老秦是个老江湖，办事靠谱，而且消息网特别广。有了他帮忙，至少能多双眼睛盯着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老秦。电话接通，老秦的声音带着点兴奋：“张检察官，我查到点东西。李伟最近一个月，每周五晚上都有个固定活动，去城西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酒吧，而且只和几个人在里面。”

“酒吧的名字？”

“‘夜枭’，不好找，藏在大学后面一条小巷子里。”

张默记下电话，心中有了新的方向。这个“夜枭”酒吧，八成和这事儿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