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张默合上电脑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刚结束一场为期三天的庭审，案子本身不大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程序员酗酒过度死了，家属闹得凶，硬要把这归类成“工伤”。但张默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，自己却没急着回家。泡面摊就在法院对面，真是个省时省力的选择。热气腾腾的泡面冒着油光，调料包撒进去，张默扒拉了两口，味道其实和昨晚外包的快餐盒饭差不多。

“老哥，要辣油吗？”摊主回头笑嘻嘻地问。 “随便，多来点醋。”张默不客气，又加了个荷包蛋。最近手头紧，连午饭都习惯性地抠门。

正吃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市局的消息。一行简单的字：“城南开发区，古逸风，死亡，初步疑凶，自杀。需检方跟进。”

张默撇了撇嘴，这年头，连“自杀”都拿得出来当“初步疑凶”了？他打开地图，定位在城南开发区。熟悉的地方，公司总部所在的那块地。古逸风，那个三天两头在朋友圈晒健身照的总监。张默记得接手这个案子前，他还发过一条“项目进展顺利”的朋友圈。

“呵，”张默低声嗤笑，把最后一口面吸溜进嘴里，“进展顺利到要上吊？”

司机把车停在法院门口，张默付了钱，叼着根烟就往车上塞。凌晨的街道没什么车，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到了开发区，保安把他拦在门口。张默掏出证件，对方登记完，指了指里面专门停警车的位置。从保安的眼神看，这案子八成不是善茬。张默皱了皱眉，恶劣天气总是先让死人开口。

火化场。

古逸风的家属情绪激动，母亲瘫坐在椅子上，哭天抢地，父亲则寸步不离地看着那口黑色的棺材，脸色铁青。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一旁，张默隐约记得是古的弟弟，此刻愣愣地站着，眼神空洞。

张默从法医手里接过初步尸检报告。古逸风是高空悬挂，窒息死，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没有挣扎痕迹，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，不像自杀那么狼狈。

“家属有不在场证明？”张默问。 “有的，”程序员家属指着那个年轻人，“我哥昨晚一直在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