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子直打架，光标闪烁得像霓虹灯刷在视网膜上，刺得他眼生疼。他扒拉了两口凉掉的馄饨汤，缸沿儿冰得他虎牙直颤。“老张，这玩意儿真是虚拟工坊标配？直接配盒酸梅汤不行？”他语气吊儿郎当，其实就是想拖住对方，给自己找点时间。

“王工，你那台‘老黄历’是不是该退休了？”老张把搪瓷缸子往桌沿一搁，缸底跟桌面接触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比警报还响亮。“我听小李说，你那主频得有十年没升了，CPU散热片都长毛了。换代了，效率跟玩儿似的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戳了戳老王屏幕右下角的系统提示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黄历确实是块“祖传宝玉”，十年前的老型号，但他愣是靠添土加码、自己攒零件延寿到了现在。这要是真拆了换新，他这“摸鱼专业户”的遮羞布可就彻底没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装作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嗨，就剩这点活儿了，马上完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掉头走了。馄饨味儿也淡了，只留下屏幕蓝光映着老王疲惫的脸。他皱着眉，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蓝色坐标，感觉像看天书。这是他昨晚熬夜捣鼓出的新产品设计图，一个能初步模拟物质形态的微型发生器。可这破老黄历就是卡在这里，明明是基础算法，跑起来却跟蜗牛爬似的。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不是没想过换个电脑，但那得花不少钱，他这点微薄的工资根本不够。祖传的老黄历虽然慢，但省电还顺手。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磨。

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时不时被系统弹出的错误提示打断。老王一边删错误代码，一边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这破系统，用着用着就抽风。”他越急越出错，越出错越急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突然，屏幕猛地一黑，又“唰”地亮起。老王还没反应过来，屏幕上那些原本杂乱的蓝色坐标突然活了过来，像一群脱缰的野马，疯狂地冲撞、湮灭、重组。各种乱码、警告、非法指令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视线，根本看不清原本的设计图。

“卧……槽！”老王惊出一身冷汗，手一抖差点把键盘砸了。“病毒？黑客攻击？”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