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屏幕上闪烁的虚拟焊枪手指发颤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调试失败了。工坊里几百台机器的嗡鸣声震得他耳膜发疼，空气里二氧化碳传感器偶尔会爆红，提醒他该清理一下废气净化系统了。

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块老旧的怀表——祖传的，据说是清朝末年某个工匠的遗物，表盖内侧刻着两个模糊的篆字，老王认不出读音。上周他在清理虚拟工坊最底层废弃的格口时，随手拨开那块积满灰尘的金属板，怀表就掉了出来。

「叼丝逆袭？」老王嘀咕了一声，嘴角扯出个自嘲笑意。在他这个镇子，只有三十岁还在啃老本分的，才叫叼丝。他倒是很乐意相信祖坟冒青烟，可眼下这点石成金的幻想，全靠这虚拟工坊撑着。
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全息窗口，悬浮着一张泛黄的纸，纸边沿着某种奇异的纹路微微卷曲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似的。老王心头一跳，这图纸怎么会出现在公共访问权限里？

「警告：检测到未知数据源，是否确认接入？」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点错。他盯着那两张图纸，纸张上的线条像是有生命般蠕动，偶尔会出现不规律的断裂与重组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怀表里除了那块表，就空空如也。

下班铃声响起，老王头也没抬地对着屏幕比划了两下，命令程序把图纸存档，然后拔掉头戴式设备，冲出工坊时差点撞到送餐机器人。

食堂里人声鼎沸，老王默默啃着面包，眼睛时不时瞟向口袋。怀表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下午那两张诡异的图纸。他掏出来仔细端详，表盖内侧的篆字突然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像是水墨在宣纸上晕开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图纸挂在自己房间的墙上。当他凑近十厘米的距离，纸上的线条开始变得清晰，甚至能感觉到墨迹中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焦糊味。他猛地后退，撞到了桌子角，额头一阵发麻。

「我他妈不是在做梦。」老王扶着额头，发现怀表正疯狂地跳动着，指针从十一点十五分跳到了十二点三十七分，表盘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刻度突然变得整齐，甚至出现了几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