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走了。”李阮坐在门槛上，望着雨窗外朦胧的天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沈祈站在她面前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。他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，递给她：“这是我的名字，沈祈。前朝……前朝遗孤，沈家最后一人。”

李阮接过来，只扫了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她不认字，但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，却让她莫名心慌。“所以，你要报仇？”

“是。”沈祈的声线有些沙哑，像是被什么磨过，“血海深仇。”

“那你找上我，是为什么？”李阮盯着他眼睛，试图从那深不见底的墨色里看出些什么。

沈祈沉默了半晌，雨丝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“因为……你救了我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查过，救我的那个晚上，你刚回江南不久。江南……只有你。”

李阮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她明明不记得，自己当初光着脚，在雨里拉住个浑身湿透的男人，还是因为觉得他可怜，不然谁愿意管这种要死要活的麻烦事？

“我只想守着小院过日子。”李阮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破的布鞋尖，“没想过掺和这些事。”

沈祈忽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太多复杂的情绪，让人心头发紧。“守着小院？那你为什么救了我？”

“顺手。”李阮没好气地说，“谁让那我呢。”

沈祈抬手，想碰她的脸颊，又停住了，最终只是空空地按住她的肩膀。“阿阮，我可能……找错人了。”

“哪有找错人的？”李阮皱着眉，“你是说，我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人？”

“对。”沈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，“我需要的是个知道前朝秘辛，能帮我……查东西的人。不是你。”

“查东西？”李阮蹙眉，“查什么？”

“解密我爹留下的那些东西。”沈祈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需要很多时间，很多精力。可我看着你，就像看着一块……干净石头。”

干净石头？李阮心里冷笑一声，她哪里干净？小院外头欠着债，身上还背着vyang抓走了父亲的烂摊子，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前朝秘辛？

“我不想掺和。”李阮干脆利落地说，“你要走，就赶紧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