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阮踢完那脚，骂骂咧咧地蹲下身，伸手去够布袋。好家伙，这男人手脚都软得跟面条似的，小布袋一拽，他整个人都往前扑，脑袋差点磕地上。李阮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扶住他：“哎哎哎，你轻点行不行？”

男人像是被惊醒，慌忙抓住她的手腕，声音沉得像是从水底捞出来的：“多谢……姑娘……救了我。”

李阮被他抓得有点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谢啥谢？您这淋成狗的样子，看得我眼疼。赶紧起来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男人挣扎着要爬，可实在虚弱，刚坐起来又差点栽倒。李阮没好气地瞪他：“行吧行吧，我扶你。赶紧的，别耽误我回家做饭。”

她弯腰把他扶起来，男人立刻把一张破旧的、湿透了的帕子往她脸上蹭：“姑娘……我……我那……”

“什么那什么？”李阮踹了他一脚，“赶紧说！要钱还是要饭？”

男人脸一红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发霉的米，还有一块碎银子，放在地上：“这个……姑娘……您……您收着。”

李阮看着那袋米，又看看地上脏兮兮的碎银子，心里有了数。她弯腰捡起，揣进怀里，又推他一把：“走！赶紧走！天都快黑了，雨还下得淅淅沥沥的，再留在这儿，非把人冻死不可。”

男人感激涕零，连声道谢。李阮没看他一眼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刚出巷口，回头一看，那男人还呆立在原地，被淋得像株蔫了的海草。

她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回了家。小院里，老母亲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见她回来，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：“阮阮，今儿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？”

“妈，我回来啦。”李阮进门换鞋，顺便把怀里的米和银子掏出来，“外面冷，妈赶紧做饭。”

老母亲接过米和银子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：“哎哟，阮阮长大了，知道给妈带东西了。不过这米看着有些……”

“就当妈 structured finance 那块儿赔本了！”李阮顺手把米洗了洗，扔进盆里，“妈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今儿在街上拉着一个落水鬼，看着怪可怜的，我带回来了。”

老母亲手一抖，差点把菜叶子甩出去：“落水鬼？什么情况？”

“就是那种淋得跟落水狗似的，也不知道是谁，反正被我捞到河堤上了。